看到那皮膚順從引力,極欲脫離骨肉;看到脊椎從一變成七,再向0進行,我們感受到生命往復,不曾停留。我不禁挺起脊樑。

他的表情是安詳的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來到。但是我感受得到那股銀白的慈藹,好多年來都是如此。而對面是即將凋萎的粉紅。每年過年都是一個新的延續,不知在第幾個過年會終止的歡宴,大家只想盡興。

他們的心裡在想什麼?對於死亡與黑暗,哭泣與傷感,有沒有預設些什麼?我笑笑的說話,試圖給電視愚笨氣息中的空間多點活力。他看著電視,重聽,所以也不會留意我跟老粉紅的對話。他的反問需要很大的氣力才能瞭解。兩個人的晚餐,被數字七附身的老粉紅煮稀糜給他,我噙著眼淚,很想留下來。

「不方便還是得做阿!」「現在先煮,要晚一點才能吃,因為吃太熱的會刺激。」「吃太鹹也不行。」「三餐都吃粥,不能咬了」「就靠藥水漱口殺菌,看會不會好一點。」「就拖勒拖勒」勉強挺起的老粉紅將門鎖上,門外的小孫子仍然得飛去。

彰鹿路上的稻田剛播下新一期的秧苗,但是聞到的卻是海邊來的風味,一點魚腥,一點海鹽味。我已分不清是外在海風還是內在滿溢的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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