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夜神君:
沒有想過要和你討論意象,但我還是認真的想了一下。
還記得以前高三的時候,音樂班的畢業音樂會有演唱過〈長崎的蝴蝶姑娘〉,他們唱著:

踮在Na-Ga-Sa-Ki繁華的都市,黃昏日頭若照愛人的門口,乎阮會心憂,乎阮想彼時。初戀的紙花傘搖來又搖去,Jio Jio桑,Jio Jio桑。
草花若開時,親愛的郎君,聽講坐船要返來,像花迷人的戀情。Na-Ga-Sa-Ki Na-Ga-Sa-Ki ,Na-Ga-Sa-Ki,美麗的都市。
要來返,要來返,返來去美麗的都市,返來都市看阮心愛。
南風吹來帶著快樂意,今日天清無雲,孤單在山頂,看著茫茫的海面,清清無船影。寂寞的長暗眠,一夜又一夜,Jio Jio桑,Jio Jio桑。
花蕊滿山頂開了又謝去,總是等君回來時,像花迷人的戀情。Na-Ga-Sa-Ki Na-Ga-Sa-Ki ,Na-Ga-Sa-Ki,美麗的都市。
鐘聲陣陣隨風傳來,冷清的房間內只有我一人,思念你形影,浮在阮心中,乎阮來難忘的目睭,Jio Jio桑,Jio Jio桑。
英俊的面容,心愛的郎君,無疑夢著時,像花迷人的戀情。Na-Ga-Sa-Ki Na-Ga-Sa-Ki ,Na-Ga-Sa-Ki,美麗的都市。

這首歌是日文歌,後來被蘇同右先生改編。還記得某次從三峽回鹿港,彰客上的賣藥電台就撥這首歌,日文版,我只聽懂了Jio Jio桑和質樸的和風原味,依稀是爺爺口中哼的調。
這首歌的敘述者是一個在長崎的姑娘,等待愛人的心情,大有「唯見長江天際流」之嘆,但是姑娘的態度是正面的,以甜蜜的片段來擴張回憶,讓我們跟著她思念的時候,聞到的卻是戀愛時散發的甜味。敘述者是女性,等待郎君的伊人,歌詞中有出現男性的,大概就是「要來返」一節。我們摸不到男方束縛的貞操帶,也聽不到閨房灑豆聲;歌曲中的男性被只有虛像,被弱化,雖然女性思念他的形影,但卻不是依偎著要求支配,是主動的對男性示愛,所以我們不如意會成女性在歌詠愛情本身,像花迷人。美麗的都市,美麗的長崎是故事的背景,而漂泊的人就要回來了。固定的是女性,游移的是男性,但權力會附著在一個固定的中心,不會是在權力中心附近徘徊的人。
聽不太懂?沒關係,我自己也亂了步調,畢竟隔了很多天才再撿起來寫。那莊周夢蝶呢?到底誰才是蝶?是不是蝶和是不是人有什麼關係嗎?在「齊物」的主旨之下,莊子給了許多空間,給你,給我,給蝴蝶,甚至有點後現代的「去中心」,把原先被認定的觀點給推翻了,也就是說,模糊了我們既定想法,原先的理所當然。
這是你給我的教訓,親愛的夜神君,壞人和惡人全憑個人意志銷毀,我們無法看到生命的尊嚴。也許你將老鷹和蝴蝶施以齊物,這讓我引伸出這沒用的兩段話。
Hi蝴蝶:
你問我開打了沒?我只能疲憊的回答「是」!多麼不可思議,之前信誓旦旦不會動到教鞭,可恨鐵不成鋼的我,還是端出了一道愛的教育……
師 悅貞

時間回推,在音樂會之前,那時候的實習老師——悅貞老師,對我表達很高的興趣,因為田研社,因為我的喜好,老師一直暱稱我蝴蝶,甚至還通過幾封信。柔弱的他,像隻蝴蝶,雖然正要展出斑斕的鱗翅,卻一直缺乏陽光照射。你知道的,蝴蝶的翅膀要先將體液充入,接著晾乾,才能夠有力的拍動,有風。平時飛行之前也必須要先曬過,有了熱力才能夠飛行。因為,昆蟲是變溫動物。
感覺起來,悅貞師一直沒有得到該有的注目,可能是內斂吧,只有我和少數幾個同學會去關心他。高中學生不像國中閉塞,對於有興趣的實習老師也不敢有何表達,高中就不一樣了,到處虧實習老師。還記得高一時的班長是留級生,再加上以前休息一陣,他大了我們3歲,對於向女性實習老師「假性」示愛,從不嘴軟,雖然當他遇到真的喜歡的一個卻不敢說,甚至以臉紅回報我們的噓聲。悅貞老師和我通過幾封信之後就翩然飛走,住址也換過了,像是一年生的蝴蝶,隱去而無蹤。
同一個意象在不同時期可能有不同的解釋,不同的感受。我們都以為可以有大志向,可以一去不復返,但是最想榮耀家鄉的,回歸家鄉的,不也是我們?也許這些意象是個人式的表達,但我想,我們都不過是網羅中的一隻蝶,顫抖著,害怕著,結果引來更多名為嫌惡的蜘蛛。
意志決定層次。我們在夜晚的面前,用影子比量彼此黝黑的身高。
L不小於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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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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